酒楼装修华贵,自然也热闹,赵无安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,别桌有不少家世尊贵的酒客都往这一桌看来。
酒楼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,赵无安怒视了胡不喜半晌,眼看要发火,终究是自己先没憋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而后,便是哈哈大笑。笑得咽下去的饭食都要喷出来,笑得眼睛里都溢出了眼泪。
胡不喜也豪爽大笑道:“老大你果然还是老大!”
二人相视,大笑不止。
赵无安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畅快过了。他其实也想说,胡不喜果然还是胡不喜。虽然他变胖了,他话少了,但他们彼此之间,仍然有跨越生死的羁绊,不随时光流转而淡去。
一别十年,他们仍是当初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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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表情丰富,赵无安则冷淡惯了,所以从两浙边境去往余杭的路上,当然也就是胡不喜与两人谈天说地。他时而在大路这头指天指地指远方,讲着这山那水的冷僻传说,时而忽然一刀斩下一蓬子荔枝,说是给大家解渴,这才是初夏,荔枝放入嘴中当然是酸涩难以下咽,代楼桑榆吃得倒是很开心。
代楼桑榆这一点很讨人喜欢。她不是没尝过山珍海味,至少江南美食就已经吃了个遍,但是一些粗茶淡饭、常人难以下咽的食物,也能够吃得津津有味。想要让她在饥肠辘辘的时候把吃的让出来,那可真是难事。
所以当年,赵无安带她漫山遍野去找象征她名字的那两种树的时候,代楼桑榆能不顾自己口渴,把一大捧甘甜的桑葚摘下来尽数送给赵无安,赵无安很是受用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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