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生正在城南看一块刚翻完的地,看到远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。尘土不高,是走路扬起来的,不是跑的。他站了一会儿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往城里走。走到城门口,队伍已经到了。赵匡胤走在最前面,马是走着进来的,不是骑着。他牵着缰绳,靴子上全是泥,脸上的灰尘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的痕迹。铠甲没擦,灰蒙蒙的,有一道划痕从胸口划到肚子,不深,是树枝刮的。
“李公子,你在这站着?”赵匡胤停下来。
“刚看完地回来。”
“地长得怎么样?”
“还没长。刚种下去。”
赵匡胤笑了一下,笑容很短,像刮过一阵风。他没再说什么,牵着马走了。马走得很慢,蹄子在地上磨磨蹭蹭的,像是也累了。
陈默走在四营旁边。他走路不看路,看人。从头到脚扫一遍,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,李俊生看到他左手的姿势变了——不是垂着,是微微抬着,离腰间的短刀近了半寸。不是要拔刀,是习惯。在外面跑了几天,那种习惯又回来了。
“先生,”陈默在他旁边停下来,声音不大,“拉练结束了。赵将军说,过两天还去。”
“练得怎么样?”
“弩手配合还不行。盾手推快了,弩手怕射到自己人,不敢放箭。盾手推慢了,刀手冲上去等不到弩箭,被人家射。”
“能练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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