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”陈默走到他身边,“城外的契丹人,至少三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只有一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守得住吗?”
李俊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守得住。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。没有退路。”
陈默没有再问。他靠在城墙上,把槐木棍竖在身侧,闭上了眼睛。木棍在雪光中投下一道细细的影子,像一根黑色的针,扎在灰白色的墙砖上。李俊生看着他,想说“你进去歇一会儿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陈默不会进去。他不会离开自己半步,不会在任何可能发生战斗的时候闭上眼睛真正睡去——他的闭眼只是在休息眼球,耳朵一直在工作。
第一天,契丹人没有攻城。
第二天,也没有。
第三天,还是没有。
他们在等。等雪停,等天晴,等城里的守军自己崩溃。围城就是这样,不是一刀一枪地打,是一天一天地熬。熬到城里的人没有粮了,没有水了,没有柴了,没有希望了。然后他们再出手,一刀毙命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