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周汝昌,永宁六年进士,现任怀庆府学政。此人……是二皇子的门生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都明白了。
二皇子虽然被罚闭门思过,但党羽还在。漕银案折了他一批人,现在对方想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——或者,干脆就是想给陆文远找麻烦。
科举舞弊,这种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查清了,能扳倒一两个官员;查不清,或者查得太深,就可能引火烧身。
“烫手山芋啊。”赵账房叹气,“大人,咱们刚消停几天……”
陆文远没接话,只是看着那份状纸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还是个寒门学子时的情景。那时候家里穷,买不起好纸好墨,就用最便宜的黄纸练字,墨是自己烧的松烟墨,写出来的字总带着一股烟火味。科举那几天,母亲熬夜给他缝了一件新衣裳——其实也不算新,是用旧衣服改的,但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那时候他也相信,只要努力读书,就能改变命运。
现在呢?
如果连最底层的县试都能买卖,那寒门子弟的出路在哪里?
“查。”陆文远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不仅要查,还要查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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