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刚过,京城的长街空荡如洗。
陆文远独自坐在客栈房间里,手搭在那只已经空了的樟木箱上。窗外偶尔传来巡夜兵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还有更夫悠长的梆子声——那是京城夜晚唯一的响动,带着一种程式化的肃杀。
他在等。
等沈青眉和柳如烟回来,等一个不知吉凶的结果。
时间过得很慢,每一刻都像在沙漏里艰难挣扎。更夫敲过子时的梆子后,又过了约莫两刻钟,窗外终于传来极轻微的落地声——轻得像猫跳上墙头。
是沈青眉。
她翻窗进来,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,鬓角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。但那个装证据的布囊还紧紧揣在怀里,鼓囊囊的,完好无损。
“送到了?”陆文远起身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嗯。”沈青眉点头,神色有些复杂。她将布囊放在桌上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“她……和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说?”
沈青眉张了张嘴,似乎不知从何说起。她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,一口气喝下半杯,才缓缓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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