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，门外传来三声极有节奏的轻叩——两短一长，是约定的暗号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如烟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重新点上灯，将灯芯捻得很小，昏黄的光晕只照亮桌边一圈。窗子关严实了，帘子也拉上了，确保光不透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槐树下那人接走了假布囊。”柳如烟率先开口，声音平稳，但额角有细密的汗珠，“我刚递过去，巷子两头就冲出七八个人，全是黑衣蒙面，直扑布囊。那人反应很快，转身就逃，那些人紧追不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陆文远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了一段。”柳如烟说，“那些人追到崇文门大街，眼看要追上，突然从街边茶馆里又冲出几个人——也是黑衣，但衣襟袖口有暗纹，像是某个府邸的私兵。两边打起来了，我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，确定假布囊被后来那伙人抢走了，就绕路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文远沉吟：“后来那伙人……是哪边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不出来。”柳如烟摇头，“但看身手，像是江湖路子，招式狠辣，不讲究章法。先来那拨人倒是训练有素，进退有度，像是行伍出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青眉此时才接过话头：“我那边倒是顺利。按你说的，绕到隔壁街，刚走到刑部那条巷子口，就看见有人提着灯笼站在侧门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，似乎在仔细回忆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个女子，三十来岁，穿着青色的官服——虽然是便服，但料子是杭绸，袖口有暗绣云纹，一看就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制式。她手里提着盏白纸灯笼，灯笼上画着提灯司的标记，很淡，不细看看不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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