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看见我,也没问我是谁,直接说:‘东西给我。’”沈青眉继续道,声音很轻,“我把布囊递过去,她当场就打开,借着灯笼光翻看。看得很仔细,每一页都扫过,尤其是沈将军的手记和那几封密信——那几页她看了很久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看完后,她沉默了很久。”沈青眉声音低了些,“久到我都以为她不会说话了。然后她才开口,说:‘辛苦你们了。这些东西……很重要。’”
陆文远追问:“没问别的?”
“问了。”沈青眉抬眼看他,“她问:‘陆文远为什么没来?’我说你在客栈守着,以防万一。她点点头,说:‘谨慎是对的。三日后辰时,三法司会审。太子已安排妥当,届时你们需作为人证出堂。记住,堂上只说事实,莫要添油加醋,也莫要怯场。’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我问她:当年写《漕运贪腐录》的,是不是你?”沈青眉顿了顿,眼神有些恍惚,“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凉。她说:‘是。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’”
屋里一时寂静。
《漕运贪腐录》。那本让整个安平风声鹤唳、最终导致祝云——也就是祝无霜——差点被烧死在租屋里的小册子。如今写册子的人就站在刑部门前,穿着官服,提着灯笼,平静地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语气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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