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不久,闲差司后院里静得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声音。
王大锤在侧屋睡得正熟,鼾声均匀。苏小荷屋里油灯早就熄了,赵账房睡前还在念叨着明天要对的账目。老马头在灶间收拾完最后几个碗碟,擦着手回了自己那间小屋。
沈青眉没睡。
她坐在自己屋里的窗边,就着月光擦拭那把雁翎刀。刀身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,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。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——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,越是安静,越要警惕。
前堂那边,陆文远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他也没睡。桌上摊着那份从州府调来的漕银案卷宗副本,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。那些泛黄的纸页、模糊的字迹、前后矛盾的记录,像一团乱麻,怎么也理不出头绪。
就在这时,墙头传来极轻微的“沙”的一声。
沈青眉手中擦刀的动作停了。
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,贴着门缝往外看。月光下,一道黑影从墙头飘落,落地时连墙根那丛野草都没惊动。好俊的轻功。
黑影站定,从怀中掏出一物,在月光下晃了晃。
金漆令牌的反光刺进沈青眉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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