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门,意租界惠中茶楼。
大堂里人声鼎沸。遛鸟的爷们把圈着画眉、百灵的笼子往桌上一放,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,长嘴铜壶里的水线从高处稳稳注入茶碗,激起一片茉莉花香。麻将搓的稀里哗啦声,混着点心传来的油炸香气,一派市井喧嚣。
二楼雅间,刘长青端着茶盏,用碗盖撇着浮沫,眼睛盯着窗外,楼下的热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“站长,青帮那边新收了十几个打手,都是在码头上敢用刀子捅人的滚刀肉。”一个手下低声汇报,“另外,南开和耀华的几个学生也联系上了,一个个热血上头,就等着咱们给个方向。”
刘长青呷了口茶,嘴角勾起冷冷地弧度。
“这帮学生娃最是好用,一腔热血,给两句口号就敢抱着炸药包冲。不用发饷,死了还能以此向上面报一笔抚恤金,这才是真正的‘取之于民,用之于国’。”他放下茶碗,用鼻子哼出声。“哼哼,那几个青帮打手底子潮,正好,让他们去干脏活,死了不可惜。”
正说着,楼下大厅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,撞翻了一张椅子,噔噔噔踩着楼梯往上跑。
大堂里声音瞬间一静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。
刘长青眉头拧成个疙瘩,冲手下使了个眼色,手下立刻下楼,满脸堆笑地冲茶客们拱手。“没事没事,自己人,喝多了,各位爷继续,今天的茶钱算我们账上!”
雅间里,刘长青一把将那人拽进里屋,反手关上门,压着嗓子。“慌什么!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!一副丧家犬的样子,丢尽了党国的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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