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香气,凶猛又不讲理。
不似寻常咸菜那种干巴巴的咸味,而是一种混合了花雕酒的醇厚、海泥的矿物鲜气,还有香料浸透进蛋壳后的幽香。
光是这一缕味儿,就勾得李春花肚子里的馋虫瞬间造反,“咕噜”一声叫得震天响。
“乖乖!姐,这裹蛋的海泥咋这么香。”李春花眼珠子瞪得溜圆,鼻子跟狗似的凑到坛口猛嗅,“咋比那国营饭店大肘子还香?”
陈桂兰没搭理她的耍宝,动作利落地从坛子里掏出一枚裹满黑泥的鸭蛋。
那泥已经干结,硬邦邦的像块石头。
陈桂兰把蛋放进清水盆里,拿丝瓜瓤轻轻一刷。
随着黑泥褪去,一枚青皮透亮、甚至泛着点淡淡紫韵的鸭蛋显露出来。
那蛋壳光洁得像上了釉,对着灯泡一照,里头隐隐透着红光,看着就不一般。
“一共八十个,先煮五个尝尝鲜。”陈桂兰心里也有点打鼓,毕竟是头一回用那古法方子,虽然闻着香,但这能不能达到书上说的“流油起沙”,还得看真章。
孙芳在房间里小憩,陈建军和林秀莲推着安平安乐出去散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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