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,常武却觉得“再说”这俩字比说出来的话还重,摸了摸下巴,没再接。
拜访周秉春的事,叶笙没自己去,让刘安带着一份文书和一小坛县里出的甜酒,往上游走了一趟。
刘安去了大半天,回来的时候,文书上多了个手印——不是印章,是手印。周秉春说章在箱底不好找,先按手印。
叶笙看了眼那个手印,“人怎么说?”
刘安捋了捋袖子:“说了三刻钟,周老爷子拍了两次桌子,喝了半坛酒,最后说,补偿这事行,但工人不能踩他地里的菜。”
叶笙愣了一下:“菜?”
“他地边上自留了半亩葱,说工人下脚不知轻重,踩坏了葱赔不了。”
常武在旁边把脸扭到一边,肩膀抖了两下。
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施工前先把菜地边界标清,工程队绕开,要是有损毁,按市价三倍补。”
“他答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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