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昌的脸更白了。
“公爷怎么知——”
“老夫还知道,你们凑银子的时候,有人当了衣裳,有人卖了书籍,有人掏空了就着咸菜啃了半年的积蓄。”
孔怀贤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。
“这份狠劲,这份孤注一掷的志气,若用在正途上,足以教出三十个贫家子弟识字算数。”
“可惜。”
他摇了摇头,那神情像是看着一块本可成器却被人随手扔进烂泥里的木料。
“你们把这份狠劲,用在了挡穷人的路上。”
周文昌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孔怀贤不再看他,而是转向义学门口站着的先生。
那先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直裰,手里还拿着一卷课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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