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最前面的,正是那个在考场里坐在李长泰旁边的瘦小孩子——赵栓子。
赵栓子此刻的模样极其狼狈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额头上还蹭了一大块墨水。但他那双粗糙长满老茧的手里,却死死捧着一张盖着工部鲜红大印的硬纸凭证。
那大印红得刺眼,红得让李长泰心头滴血。
一个穿着六品官服的工部主事亲热地拍着赵栓子的肩膀,大声赞叹。
“小栓子,干得漂亮啊!”
“虽然你有一道题最后得数算岔了,差了一点。但是!你那公式背得是真熟练啊,套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!”
主事伸出大拇指,重重地点了点那张录取凭证。
“宋大人亲自批的卷子,说了,这叫‘步骤分’!只要懂规矩,知道怎么列算式,知道写个‘解’字,那就是咱们工学堂要的干吏苗子!”
旁边的小吏立刻把那张录取凭证恭恭敬敬地递到赵栓子手里。
“这是朝廷发给你的录取凭证,拿好了!”
小吏笑得满脸褶子,“回去等工学堂的开学榜文。只要进了工学堂,踏实学本事,以后就是朝廷正经的人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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