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,这场病,不是天灾。”
顾珠压低了声音。
“是人祸。”
“人祸?”
赵书记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没拿住,烟丝洒了一大腿。他顾不上烫,一把拽住顾珠的胳膊往墙根阴影里拖了两步,那双老眼瞪得溜圆,眼白上全是红血丝。
“小神医,这话可不敢乱讲。这要是传出去,那是破坏生产,是要吃枪子儿的大罪!”
这年头,搞生产破坏,那可是跟“反革命”划等号的,是要掉脑袋的大罪。
哪怕是老天爷不赏饭吃,也比有人故意砸饭碗来得让人容易接受。毕竟天灾能忍,人祸那是结仇。
顾珠没说话,只是伸手从旁边的麦穗上捻下一只还在挣扎的红色小虫,两指一搓,爆出一团腥臭的浆液。
“赵爷爷,这虫子长了倒钩,专吃新品种的麦芯,您种了一辈子地,见过这么邪性的玩意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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