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凉意。
“而且,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赶在麦子灌浆、咱们刚搞完抗旱浇水的时候来。这时间点卡得,比定闹钟还准。”
赵书记是个老庄稼把式,之前是急火攻心乱了方寸。这会儿被冷风一吹,脑子里的热血退下去,后背的冷汗立马就冒了出来。
太巧了。
巧得就像是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,算准了你哪块肉最疼。
“咱们公社几万亩地,全靠东边那条清水河。”顾珠指了指远处泛着微光的河面,“只要在上游泵站那块往水里撒点料,都不用多,顺着水流一冲,全公社谁也跑不了。”
赵书记猛地一拍大腿,力道大得那条残腿都在哆嗦:“没错!前儿个为了抗旱,才开闸放的水!那就是个天然的大漏斗!”
这要是真的,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毁庄稼,这是要绝了红旗公社几千口人的活路!
“这帮杀千刀的畜生!”赵书记牙齿咬得咯咯响,转身就要往大队部冲,“我这就去叫民兵连!把枪都带上!”
“站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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