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莺的手指死死扣住车把,指甲盖因为过度用力呈现出一种缺血的青紫色。
她盯着那处生锈的环形蛇印,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颈侧的大动脉突突直跳,像是皮下埋了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顾珠把快要流进嘴里的鼻涕狠狠吸了回去,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,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。她缩着脖子,眼神闪烁,把那股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气演到了骨子里。
“那胖叔叔长得跟座肉山似的,左眼瞎了,罩个黑布片子。他说这破车是他半条命,要不是急着去码头赶船,两块钱?哼,那是打发给我这种叫花子。”
码头。独眼。
这两个词像两根钢针,精准地扎进柳莺的神经中枢。
金眼。
那是她在京城最后的活路。这个蛇形环扣是K2高层专用的死签,见签如见尸。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、必须弃车保帅的关头,这东西绝不会出现在一个修车的野孩子手里。
柳莺松开了手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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