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“臣斗胆说一句——豪强之患,如今不过是初现端倪。再放任下去,日后必成心腹大患!”
殿内陷入沉默。
刘彻盯着手中的竹简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抬起头,看向刘据,眼中有一丝复杂的光芒:“所以,你把霍平封到许县,是想让他……去对付那些豪强?”
刘据点头:“陛下圣明。许县虽非富庶之地,却是颍川豪强盘踞之要害。霍先生此人,无根无基,无所顾忌。又有大才,能聚人心,能行非常之事。
若让他去许县屯田,以山地种茶,组织流民织绸缎,为西域商路备货,既能生利,又能扎根。天长日久,他与豪强必生冲突——到那时,便是陛下用他之时。”
他看向父亲,目光坦诚:“臣知道,此举是让霍先生去蹚浑水。但臣也相信,以霍先生的本事,蹚得过这浑水。”
刘彻听完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赞许,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他站起身,走到刘据面前,抬手按在他肩上:“据儿,你说得很好。好到朕几乎不敢相信,这是朕的儿子说出来的话。”
刘据垂首:“臣惶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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