钩弋宫,秋阳从雕花窗棂间斜斜地落进来。
廊下的铜壶滴漏一声接一声,不紧不慢,像是这座宫室里唯一还在走动的东西。
刘弗陵跪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卷《论语》。
他才七岁,身量还未长开,跪坐的姿态却已经端正得无可挑剔。
腰背挺直,双手规整地按在膝上,目光落在竹简上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默诵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绒毛。
那张脸上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圆润,可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挺直、下颌线条的收束,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故人的轮廓。
钩弋夫人坐在不远处,手里拈着一根绣针,正往一幅素绢上落针。
直到内侍通传,陛下来了。
殿内情况,才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。
钩弋夫人微微皱眉,随后就恢复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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