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杀,则抗命不尊,心怀异志的罪名坐实,当场便会被许显纯乱刀分尸,死无全尸,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死局!不折不扣的死局!
那东林俘虏抬起满是血污的脸,看向郝运气,目光之中没有怨恨,只有一丝悲凉与不屑,淡淡开口,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:“阉寺小人,你若敢下刀,必遗臭万年,天地不容!”
郝运气浑身冷汗浸透衣衫,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,滴落在青砖地面之上。他能清晰感受到魏忠贤的目光如同利刃,死死钉在自己身上,也能感受到许显纯手握刀柄,只待他稍有迟疑,便会拔刀相向。
四周暗卫环伺,刀斧手隐于屏风之后,杀机四伏,插翅难飞。
电光火石之间,郝运气脑中飞速运转,天桥市井的求生伎俩、深宫潜伏的隐忍伪装、生死一线的应变之术,瞬间汇聚一处。他深知,硬抗必死,哀求无用,唯有将计就计,虚与委蛇,伪造现场,瞒天过海,才有一线生机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胆小怯懦、惶恐不安的模样,声音带着颤抖,却字字清晰:“九……九千岁,奴才……奴才遵命!奴才愿为九千岁除此奸邪!”
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一抹玩味的笑意,缓缓点头:“好,很好,识时务者为俊杰,你不愧是咱家看中的人。动手吧。”
许显纯一挥手,两名刀营校尉立刻上前,将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扔到郝运气面前,冷声道:“捡起来,动手!”
郝运气颤抖着手,捡起短刀,刀刃冰凉,重若千斤。他一步步走向那东林俘虏,脚步虚浮,面色惨白,一副从未杀过人、惊恐欲绝的模样。
走到俘虏身前,郝运气突然脚下一滑,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,短刀脱手飞出,撞在墙壁之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他连忙爬起,惶恐叩首:“九千岁饶命!奴才……奴才天生胆小,从未见过血,手脚发软,实在……实在握不住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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