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显纯勃然大怒:“废物!竟敢在九千岁面前装腔作势,信不信本座立刻斩了你!”
“且慢。”魏忠贤淡淡开口,拦住许显纯,目光落在郝运气身上,似笑非笑,“慌什么,不过杀一个逆党而已。你既不敢用刀,便用这绳索勒杀,一样是表忠心。”
一旁校尉立刻递过一根粗麻绳索。
郝运气心中狂喜,面上却依旧惶恐,接过绳索,双手不停发抖。他知道,自己的缓兵之计已然奏效,魏忠贤想看的是他动手的结果,而非过程,只要制造出斩杀的假象,便能蒙混过关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俘虏身后,将绳索搭在其颈间,突然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道:“大人,在下绝非阉党爪牙,今日不得已为之,稍后我会制造混乱,你闭气僵身,切勿动弹,我保你一条性命!”
那东林俘虏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不等他反应,郝运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双手猛地收紧绳索,同时脚下狠狠一绊,将那俘虏重重摔倒在地,尘土飞扬。
紧接着,郝运气从袖中偷偷摸出一小包提前备好的鸡血藤膏与红土混合物——这是他为防不测,从宫外市井买来的伪装道具,色泽与鲜血一模一样,腥气扑鼻。他趁势将混合物悄悄按在俘虏颈间,又将自己指尖划破,挤出几滴鲜血,洒在地上,制造喷溅痕迹。
他动作极快,一气呵成,市井伎俩用得炉火纯青,昏黄烛火之下,众人根本无法分辨真伪。
只见郝运气浑身颤抖,跪坐在地,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俘虏,声音惊恐万状:“死……死了!九千岁,奴才……奴才把他杀了!奴才杀了逆党!”
许显纯眉头一皱,迈步上前查看。只见那俘虏脖颈缠着绳索,身下一片血红,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,气息全无,浑身僵硬,俨然是一副被勒毙的死状。再看郝运气,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,浑身发抖,吓得魂不附体,完全是一个初次杀人、惊恐失措的小太监模样,毫无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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