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土路上,一串清晰的蹄印从营门口一直延伸向西边,越来越远,越来越浅。
每一个蹄印都像一枚印章,烙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上,烙在这个暮秋的黄昏里,烙在这个孩子的眼底。
风又来了。
这一次比方才更大些,卷着沙,卷着土,从西边呼啸而来,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,抹过地面,抹过那些蹄印,抹过所有痕迹。
蹄印的边缘先模糊了,像被水洇开的墨迹,一点一点地塌下去,和周围的土混在一起。
然后蹄印的底部也填平了,那些深深的、被马蹄踩出来的坑洼,被风带来的沙土一点一点地填满。
最后,连蹄印的轮廓也看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平整的、灰扑扑的路面,和路面上细细的波纹——那是风留下的痕迹。
赢说也算是彻底在雍山大营常住了,后来比赢说小些的赢嘉,也被秘密接到了雍山大营之中。
朝堂之上,一年过去,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死水底下,有暗流。
出子坐在君位上,已经一岁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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