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刚登基时长大了不少,圆嘟嘟的脸,黑漆漆的眼睛,坐在那张宽大的君椅上,两条短腿悬在半空,够不着地。
他只是个孩子。
一个被放在君位上的、什么都不懂的孩子。
费忌站在君位侧前方,玄色深衣,玉带束腰,头戴高冠。
一年多来,他的鬓角白了不少,可腰杆还是那么直,目光还是那么锐利,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,像一把永远不需要出鞘的刀。
他已经习惯了站在这个位置,习惯了百官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习惯了朝堂上每一个决定都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出子太小了,小到连话都说不利索,小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小到——什么都不能做。
所以,一切都要靠他。
赢三父站在他旁边,也站了一年多了。
可他的位置,似乎比费忌要偏那么一点点。
不是站位的偏,是话语权的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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