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冬在即,各地报上来的饥民数量比去年多了三成,这些粮食要留着赈济百姓,一粒都不能动。”
费忌看了他一眼,面色不变。
“大司徒,边关要紧还是几个饥民要紧?”
“羌人若是打过来,西垂的百姓就不是饥民了,是难民,是流民,是刀下鬼。”
“孰轻孰重,大司徒分不清吗?”
“太宰分得清,那太宰可知雍邑粮仓里还剩多少粮食?”赢三父的声音提高了,胸膛起伏得厉害。
“去年您征了三城邑的存粮充作军需,今年春来又征了一次,夏收又征了一次。”
“现在又要征,征完这三万石,雍邑粮仓就空了!”
“来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,秦人拿什么活?拿什么填肚子?拿西北风吗?”
殿中一阵骚动。
百官面面相觑,有人低下头不敢看,有人偷偷抬眼想看热闹,有人把手缩进袖子里,攥得紧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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