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忌和赢三父争执,这不是第一次了,可这么针锋相对、这么不留情面,还是头一回。
费忌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“大司徒,本宰执掌国政,是先君遗命,是幼主所托。”
“边关粮饷之事,关乎秦国安危,本宰自有分寸。”
“大司徒若觉得不妥,可以写一道奏疏递上来,本宰自会斟酌。”
斟酌。
又是斟酌。
这两个字,赢三父听了一年多了。
每次他提意见,费忌都说“斟酌”;每次他反对,费忌都说“斟酌”;每次他想做点什么,费忌都说“斟酌”。
斟来酌去,他的意见全被斟没了,酌没了,像一杯水泼进沙地里,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
赢三父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像有一条蛇在皮肤底下拱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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