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喊“太傅”了,他喊“荪公”,客客气气的,疏疏淡淡的,像是在喊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荪巳有时候想,是自己看走了眼,还是这朝堂把人变成了鬼?
他想不明白,也就不想了。
老了,想不动了。
甘孙听着他这句话,没有立刻接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,看着费忌消失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很轻,很淡,从嘴角开始,慢慢蔓延到整张脸上,蔓延到那些深深的皱纹里,蔓延到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里。
“是呀。”
他点了点头,那点头很慢,一下,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认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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