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也是个老东西了。”
他的嘴角往上扯了扯,扯出一个弧度,可那个弧度弯得太勉强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,扯不上去。
“不然,老夫又怎会着了他的道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低得像是一个老人坐在冬日的墙根下,晒着太阳,眯着眼,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什么,说完就忘了,可那句话里的分量,沉得能把人压垮。
他着过费忌的道。
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可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
他甘孙在朝堂上混了大半辈子,什么风浪没见过,什么人没斗过,什么道没走过?
可他偏偏着了费忌的道。
不是费忌比他聪明,不是费忌比他狠,是费忌比他年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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