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一丝微风,轻得让人察觉不到。
某个官员在赢三父发言后微微点了下头,某个大夫在费忌说话时皱了皱眉,某个不起眼的中层官吏在散朝后多看了赢三父一眼。
这些细微的变化,像春天河面上的冰裂,第一条裂缝出现的时候没人注意,可等到冰面炸开,整条河都已经化了。
那些赢三父暗中联络过的人,那些早就对费忌心怀不满却一直不敢吭声的人,那些被赢三父一个一个请出来、一个一个说服、一个一个拉进那张大网里的人,一开始还有些忐忑。
他们不知道赢三父能不能跟费忌抗衡,不知道那些宁先君时期的老臣是不是真的站在赢三父这边,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去,是通向从龙之功还是万丈深渊。
他们像躲在洞里的老鼠,探头探脑,左顾右盼,等着看风往哪边吹。
然后他们看见了。
赢三父在朝堂上当众驳斥费忌的粮饷方案,费忌让步了。
赢三父在朝堂上当众跟费忌你来我往、互不相让。
那些宁先君时期的老臣——甘孙、荪巳等老臣,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,站在赢三父身边,站在朝堂上,站在费忌对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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