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不算洪亮,可在这片寂静里,清晰得像一把刀划开布帛。
一个身影从武官的班列中跨出来,甲叶轻响,靴底踏在青砖上,咚的一声,沉稳有力。
榫木。
在朝中没有什么存在感,武官的班列本来就靠后,他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,平时连头都不怎么抬。
费忌提出撤换孙甲的时候,他甚至没有立刻站出来——他等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,短得像一眨眼的工夫,可那一瞬里,他看了一眼赢三父站的方向。
赢三父没有看他,赢三父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可榫木看见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班列中跨了出来。
他站在那里,站在殿中央,站在费忌对面。
他的铠甲有些旧了,肩甲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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