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济沧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没想到许文元对答如流,金匮要略里的那段话竟然一个字都没错。
“张仲景说的是蛔虫。”许文元继续说,“可道理是通的——脉当沉反洪大,为什么?热则生虫,虫居肠胃,郁而生热,热盛则脉洪。”
“您教过我,脉象要分部位。关上脉紧而滑者,有蛔毒;脉来乍大乍小、乍短乍长者,祟也。祟是什么?古人说不清的东西,虫子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许济沧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没打断许文元的话。
自己肯定没教过许文元,但就这么问他,这狗东西也不会说实话。
“郑教授这例,脉象弦滑数。”许文元说,“弦主痛,滑主食积痰饮,数主热。可光这还不够——他脉象里还有一点,乍大乍小。”
“虫在胆道里动,气机随之起伏,脉就跟着忽强忽弱。要是单纯结石梗阻,脉是弦紧的,不会这么飘忽。”
许文元顿了顿,手指在猞猁背上慢慢捋着。
“古书上说,诸腹痛,脉当沉弱而弦,若反大者,必是蛔也。《医宗金鉴》也讲,腹痛有虫,以洪大脉别之。洪大也好,乍大乍小也好,都是反常。脉反常,必有古怪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