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棂窗侧畔之际,他忆起了一桩旧事。
那乃是六载前。
马殷的一名同宗子侄,唤作马仁裕,于衡州地界上倚仗权势欺男霸女,强占了一户编户齐民的闺女。
这等腌臜事闹至衡州刺史州廨,姚彦章彻查了三日,将马仁裕拘拿归案,依律杖责四十军棍。
马仁裕被责打得皮开肉绽,遁回潭州寻马殷哭诉哀嚎。
马殷怒发冲冠,欲要斫下姚彦章的项上人头。
那宿夜半,何敬洙引着十余名死忠心腹撞入姚彦章府邸,苦谏他连夜遁走,南奔岭南清海节度使。
何敬洙言道:“大兄若是不走,明日这颗大好头颅便要悬于潭州城门之上了。”
姚彦章未曾遁逃。
他将何敬洙等众驱遣回营,自家于正堂之上枯坐了一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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