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,仿佛刚才的凶险根本没发生过。
但黎球已经把那张醉得通红的脸刻在了脑子里。
红脸,络腮胡,骑兵第三阵的军官。
这乱世里的骄兵悍将,给够了钱就是忠心,差了钱就是日后造反的理由。
黎球比谁都懂这套规矩,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起家的。
酒席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。
将校们东倒西歪,三五成群地散了。
黎球回到后堂,一个人坐下,没急着睡觉。
他喝了口凉水,重重放下粗瓷碗,从怀里摸出一张揉皱的账单,那是孙朝恩傍晚交上来的虔州六县赋税总账。
他认字不多,但上面的数字认得。
虔州六县,加起来编户不到两万,一年的赋税折算下来大概四万缗,里头大半要拿来养兵、修城、赈灾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