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能剩下的,不到一万缗。
一万缗。
一万五千人的粮饷,光是一个月就要消耗七八千。
也就是说,单靠虔州一个地方的税,他连两个月的军费都发不出。
黎球把那张账单折好塞进怀里。当了家才知道柴米贵。
他以前在卢光睦手底下当都虞候的时候,只管带兵杀人,钱粮调拨从来不用操心。
现在自己坐了这刺史的位子,才发现要养活这一万五千人的吃喝拉撒,竟然比打一场血战还要难上百倍。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刀已经拔出来了,人头也落地了。
卢光睦脖子上的血还没干透,他黎球要是在这节骨眼上露出一丁点害怕的意思,明天他自己的人头就会挂在城门上。
这年头的牙兵就是这么跋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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