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够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允许离开,也允许回来。允许游戏以“玩家主动选择离开”作为结束。这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,但符合“冲淡”——淡到可以消失,淡到可以不存在。
他保存代码,合上电脑。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宿舍里唯一的光源熄灭,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。
他躺到床上,睁着眼看天花板。外面开始有鸟叫,先是零星几声,然后连成一片。送奶工的三轮车吱呀呀碾过水泥路,食堂鼓风机的轰鸣由远及近。
在所有这些声音里,他睡着了。
周六上午十点,李君宪在图书馆门口等林薇。
他背着书包,里面装着笔记本、数码相机、还有那串铜钥匙。春日的阳光很好,照得图书馆的玻璃幕墙明晃晃的。有学生抱着书进出,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林薇迟到了十分钟。她今天没背画板,而是拎着一个很大的帆布工具包,鼓鼓囊囊的。
“抱歉,去系里借了点东西。”她喘着气,额角有细汗,“你要的颜料,还有网格纸。”
“颜料?”
“对。”林薇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铁盒,打开,里面是挤得整齐的国画颜料:赭石、花青、藤黄、胭脂,“像素图最终要在电脑上画,但我想先用手绘找感觉。你说的‘冲淡’,水墨的质感可能比像素更接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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