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轻轻取下,而是有些粗暴地一把扯掉,任由那精巧的设备垂落胸前。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股压抑的躁动。
他举起手持麦克风,没有看身边的莫莉,也没有看任何特定的方向,只是平视着前方那片光的海洋、人的海洋。
“我知道,”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,比刚才唱歌时更低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我唱得不好听。”
台下的嘈杂稍稍一静。
“我不懂你们喜欢的流行歌,一首都不会。”谭啸天继续说,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,“我就会这一首,《沙漠骆驼》。八年前,我在部队的时候,每天早晚操练,广播里放的就是这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前排几个正在翻手机、满脸不耐烦的年轻人。
“后来,我被派去非洲。不是去旅游,是去打仗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,激起了涟漪。
“有一次,我们小队被围在沙漠里,三天三夜。没有援兵,没有补给,水喝完了,压缩饼干嚼得像沙子。”谭啸天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,“那时候,我们十二个人,就靠轮流唱这首歌撑着一口气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最后活着出来的,加上我,四个。”
死寂再次降临。这一次,是真的死寂。连那些刚才还在讥笑的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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