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先回我住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走在前面。我跟在后面,看着他佝偻的背影。
他比我矮了半个头。我记得小时候,他很高,我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变矮了。或者说,是我长高了。
我们坐上了一辆公交车。
车是那种两节车厢连在一起的“通道车”,中间有一段像手风琴一样的褶皱。我从没见过这种车,上车的时候愣了一下,不知道从哪里上。我爹拉了我一把,从后门上去了。
车上人很多,没有座位。我爹把编织袋放在地上,让我扶着杆子站好。他自己站在我旁边,一只手抓着吊环,一只手护着编织袋,像是在护着一样怕碎的东西。
公交车开动了。我透过车窗往外看,深圳的夜景在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。
高楼、商场、写字楼、酒店、餐厅、银行、超市——一个接一个地从眼前闪过。霓虹灯、LED屏、路灯、车灯、楼宇的轮廓灯——各种颜色的光混在一起,把夜空照得亮堂堂的。
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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