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。不是话,不是眼泪,是别的什么——硬的,圆的,卡在喉咙中间,不上不下。他咽了一下,没咽下去。又咽了一下,还是没咽下去。
马腾在后面咳了一声。
“元良,我到那边等你。”
脚步声往远处走。踩在落叶上,沙沙的,沙沙的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听不见了。
老樟树下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风吹过来。树叶沙沙地响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碎碎的,在她脸上移动。从额头移到眉梢,从眉梢移到眼角,从眼角移到嘴角。她的脸在那一片碎光里,明明暗暗的,像河面上的月光,抓不住。
“你爷爷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今年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走之前,给我写了一封信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信是从贴身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来的,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体温。信封很旧,边角都卷了,磨得起毛,封口的地方被拆开过,又折好塞回去,拆了很多次,纸都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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