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员外欣慰点头:“你懂事了。”
七月廿八,院试第一场。
寅时末,客栈已人声鼎沸。考生们早早起身,洗漱、用饭、最后一遍检查考篮。谢青山也起来了,换上那身靛蓝色细布长衫。
袖口领口的竹叶纹是李芝芝一针一线绣的。许大仓帮他系好衣带,又将胡氏求的平安符仔细挂在他颈间。
“承宗,莫慌,”许大仓的声音有些发颤,粗糙的手掌抚过儿子的肩,“题看仔细了再下笔,写完了多检查几遍,字要端正。”
“爹,我晓得了。”
辰时初,府学大门外已排起长龙。衙役挨个检查考篮:笔要劈开看是否藏纸条,墨锭要敲开看有无夹层,糕饼要掰开,水囊要倒出几滴。轮到谢青山时,那衙役又愣了愣:“你……真是考生?”
“是。”
衙役翻开名册,手指划过一行,抬头又看他,摇头失笑:“谢青山,安平县,年四岁半……进去吧。小娃娃,考不上莫哭鼻子啊。”
周围一阵低笑。谢青山面不改色,提起考篮迈过高高的门槛。
院试的号舍比府试的更为规整。青砖砌成一排排单间,每间有门有窗,门上贴着“甲”“乙”“丙”等字号。谢青山找到自己的“丙字二十七号”,推门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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