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山没在意,继续吃饼。但吃着吃着,忽觉头顶一凉。
一滴水正正滴在额头上。他猛抬头,只见屋顶一道细缝中,雨水如线般垂落,不偏不倚,正滴在摊开的试卷上!
“糟了!”
他慌忙移开试卷,但已来不及。墨迹遇水迅速洇开,那篇“天行健”的文章,中间五六行字已模糊成一团黑晕。更要命的是,漏处不止一处,雨水接连滴落,桌面很快湿了一片。
“来人!号舍漏雨!”谢青山拍门高喊。
一个衙役快步跑来,推门看见情形,也急了:“这……丙字房去年就该修的!你等着,我去禀报监试官!”
不多时,监试官亲自来了。是个清瘦的中年官员,看了眼污损的试卷,又看了眼谢青山稚嫩的脸,眉头紧锁:“按考场规矩,卷面污损可补时重誊。但……”他看了眼沙漏,“午时已过,离收卷只剩两个时辰。一篇四书文少说要写半个时辰,你可还要重誊?”
“学生请求补时重写。”谢青山声音清晰。
监试官深深看他一眼:“准你补半个时辰。补时期间不得离场,不得与人交谈,更不得窥视他人试卷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
衙役送来新试卷。谢青山深吸一口气,将桌子挪到墙角漏雨稍轻处,又用考篮垫在脚下。雨水还在滴,他取出手帕裹住笔杆,以防滑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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