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九功顿时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额头瞬间沁出冷汗,声音都带了颤:“万、万岁爷!奴才……奴才该死!”
不知何时,康熙竟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内殿与外殿相接的帷幔旁,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
他显然已经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,将外殿这番“精彩”的商议尽收耳中。
康熙没理会跪地请罪的梁九功,目光先是在外殿扫了一圈。
只见他的儿子们,或坐或卧,或“病”或“忙”,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。
纷纷垂下头,或掩饰性地咳嗽两声,或更加专注地研究手中的书卷、脚下的地砖,方才那股“同仇敌忾”要求留宿的气势,瞬间消散了不少,只剩下心虚和紧张。
康熙这才将目光落回抖得如秋风落叶般的梁九功身上,并未立刻叫他起来,而是语气平淡地开口,那声音不高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清晰地传遍了落针可闻的外殿:
“梁九功,你这差事,是越当越回去了。”
梁九功以头触地,连声道:“奴才愚钝!奴才该死!请万岁爷责罚!”
康熙慢条斯理地继续道:“朕让你清场,你倒好,不仅没把人清出去,反倒让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演起了大戏?
嗯?腹痛、头晕、腿伤……朕看他们一个个精神头都好得很!
还有心思琢磨古籍、商讨防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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