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顿了顿,“枪送到了,有些人心里不痛快。他们不敢动枪,不敢动殿下,可他们敢动押枪的人。
您这一路得罪了谁、坏了谁的事,您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殿下让在下转告您——接下来的日子,您和您手下那三十个弟兄,多加小心。
有什么事,立刻报给顺天府,顺天府报不上去的,直接递到毓庆宫。殿下在,塌不了。”
常守义攥着信封的手又紧了几分。“末将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,”年轻人继续道,“殿下说了,您这批弟兄,从今天起,编入火器局直属护卫队,不必再回原来的营盘。
住处、粮饷、器械,都由火器局统一安排。您领队,副手还是您那个副手。
弟兄们的家眷,殿下也让人去照应了。该送的东西送到了,该打的招呼打了。您放心。”
常守义的嘴唇动了动,眼眶泛红却没有掉泪。
自己的命,弟兄们的命,两千多里路,十几天的日日夜夜,每一刻都在赌。
赌那帮人不敢动手,赌自己的人不会出差错,赌老天爷赏脸别下雨别塌方别出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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