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那份章程里写了‘股东监事委员会’,写了‘官府有否决权’,写了‘可逐级申诉直达朝廷’。
这些都想得很细。你觉得,这三分归位,最难的是哪一分?”
胤礽沉默了片刻。“最难的是民股。民股不是沈孟坤那样的官员,也不是谭怀远那样的商贾。
民股是千家万户,是那些拿十两银子、五两银子、甚至一两银子入股的百姓。
他们没有话语权,没有影响力,受了委屈只能忍着。
章程里写的那些‘可逐级申诉直达朝廷’——听起来鼓舞人心,可去申诉?他们连衙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”
“章程给了他们申诉的通道,可通道不是路。路要自己走出来。儿臣不在广州了,可章程在。
章程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路要靠钱文彬、周明远他们领着那些散户一步一步地走出来。
走出来了,章程才有用。走不出来,再漂亮的章程也是废纸。”
胤禔坐在一旁,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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