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砚心头一紧。
“回陛下,据现有证据,赵元仁多次通过非正常程序获批问题石料,虚报内帑款项亦屡屡得逞,若无更高层官员默许乃至授意,恐难办到。至于具体何人……臣,暂无实证,不敢妄言。”
赵煦盯着他,忽然问道:“裴卿可知,朕为何将此案交于你,又为何纵容文及甫将此事闹大?”
裴之砚低头:“臣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因为朕需要一把快刀。”
赵煦走到他面前,看着这个也就只比他大上几岁的年轻臣子,“一把能斩开这盘根错节,暮气沉沉的朝局,让朕能看见青天的快刀!
“裴卿,你可愿做朕手中的这把刀?”
裴之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。
诚然,他有想过官家会对此案不满,今日单独叫来他延和殿,就是为了“敲打”。
但他着实没想到,官家会单刀直入。
他撩袍跪地,沉声道:“臣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但所有命,万死不辞!只是,唯愿官家明鉴,臣之所为,皆依国法,只为廓清寰宇,非为构陷同僚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