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纯仁那声不可,说得又快又急,带着罕见的锐利,把王氏吓一跳。
她愕然地看着夫君突然沉下来的脸色。
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
“糊涂!”
范纯仁撑起身子,胸口微微起伏,方才的倦怠被一层冷峻取代,“你当裴之砚是什么人?
“是那些可以随意用美色财物打动的蝇营狗苟之徒吗?
“他是官家如今选中的那把刀,直指军中积弊!你现在往他后宅塞人,是想做什么?
“是嫌他这把刀不够显眼,要再给他树个结党营私,收纳宰相馈赠的靶子吗?”
王氏被他疾言厉色说得脸色发白,喃喃道:“我…我也是想着,能结个善缘,将来或许……”
“夫人,眼下是什么光景?吕晦叔刚被荣养出京,多少人盯着,多少人想找机会攀附新贵,又有多少人想抓住把柄把这位新贵拉下来!
“裴之砚年纪轻轻骤登高位,又担着这么得罪人的差事,他自己尚且如履薄冰,唯恐行差踏错。我们此时与他牵扯,哪怕一丝一毫,都可能害了他,更可能害了我们自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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