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和平,打来电话,是一个普通的上午。
王也在书房,接起来,江和平说,那张纸满了,问接下来怎么办,换新的,还是另外找个地方贴。
那张纸,贴在问字堂那张桌子旁边的墙上,从最开始,只有那条路上的人,慢慢写进去的那几行,到后来,越来越多的人,走进来,感知到了什么,写下一行,那张纸,这样一行一行地,写满了。
“换一张新的,”王也说,“贴在旁边,原来那张,留着,别撤。”
“嗯,”江和平说,“我也是这个意思,留着,再开一张。那张满的,你来不来看一眼?”
“下午去,”王也说。
下午,王也去了问字堂。
那张纸,贴在墙上,密密的,从上到下,每一行,字不一样,有的大,有的小,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,那些字,各自是各自的手,各自是各自感知到了什么,写下来的,放在一起,那张纸,满了。
王也站在那张纸前,从第一行读到最后一行。
第一行,是这条路上最早的那些人,写的,那几行,他认得,有的是林朔的字,有的是他自己当时写的,还有几行,他认不出是谁写的,但那几行,在那里,有那种密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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