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失眠,是睡着了,但睡得很浅,”林晨说,“像是一直有什么东西,在我睡着之后,轻轻推我,让我不要睡太沉。”
“推你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,”林晨说,“但那个感觉,不让人烦,反而有点像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像是有人在旁边守着你,怕你睡过头。”
王念听完,在心里记下来,没有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天放学后,她把这句话告诉了若。
若沉默片刻,说:“那是共鸣体在感知扩展期间,一种正常的意识警觉状态——他的感知边界比以前宽了,新的信息一直在进来,意识需要更多时间处理,所以睡眠变浅。”
“会持续多久?”王念问。
“不一定,”若说,“取决于他的适应速度,快的话几周,慢的话可能更长。”
“那他现在感知到的那些东西,”王念说,“会不会太多,多到他处理不过来?”
“还没有到那个程度,”若说,“现在进来的量,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,你可以把它想成——他的感知管道,以前是一根细管,现在被扩宽了一点,水流量增加了,但还没有到漫溢的程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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