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像是在告别。”
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。跳得很轻,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周客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他的手指已经从金冠上移开了。
林登看着油灯。
看着那簇跳动的火苗。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从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找回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。
“那天晚上,她生了重病,一直在说胡话。我守在她床边,听她断断续续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东西。然后,她忽然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,说了一句话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周客。
“‘周客,再见。’”
牢房里忽然变得很冷。
不是天牢固有的阴冷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是从岁月深处渗透出来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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