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浑然未觉这般小插曲,只笑著抬手虚按,以制止骚动:“诸位皆是我陇上贤达,这般明摆著的道理,想来无需我多费唇舌了。
诸位只要细想一下汉朝的朝堂运作、州县治理,哪一样离得了律法?这是明睁眼露的事实,藏不住的。”
堂內眾人闻言皆頷首沉吟,在座的不是久歷宦海的官员,便是洞悉世情的士绅,绝非轻易被言辞蛊惑之辈。
他们稍一思忖便豁然开朗,自汉以降,儒家虽渐成正统,牢牢把持著思想舆论,可真到了治国理政的实处,从来都是“儒皮法骨”。
那些饱读儒书的官员,一旦坐上理政的位置,便会明白光靠“仁义道德”管不住贪腐,镇不住刁顽,终究要拾起法家的规矩来。
实际上,儒家后来虽然一家独大了,儒家从上到下控制了歷朝歷代的思想,但在治国理政上,也始终是採取“外儒內法”的手段。
因为就算是那些学儒术、考儒学、拜儒教的人,一旦坐到那个位置上,他们也会明白,得用法去治理天下、约束上下。
所以法家从未消亡过,无论汉隋唐、宋元明清,代代皆是如此。
只不过后世君王汲取了秦朝“专任刑法”而速亡的教训,不再把“法”摆到檯面上耀武扬威了,而是让它藏在儒袍底下,成了治国的一副“隱形骨架”。
可这“独尊儒术”的旗號,终究是从根子上禁錮了思想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