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瓷碗抵在唇边,额角的汗混着脸上的黑灰往下淌,他也只是随手用袖子一抹,眼里只剩满足。
一碗饭见底,胡老板意犹未尽地用筷子刮着碗底汤汁,沾着的几粒米饭都不肯放过,末了还咂咂嘴,望着那口大饭盆,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。
还有么?
一旁的匠人们早已吃得热火朝天。
粗瓷碗撞在一起叮当作响,伴着扒饭的呼噜声,满院动静都被吃食的动静盖过好几分。
守风箱的老王,五十来岁的年纪,牙口早松了,平日里吃肉总嚼不动,今儿夹起一块牛腩,不用费什么力气就抿烂了,肉香渗进骨子里,牙缝都留着味。
他咬了一口萝卜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,鲜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。
“这萝卜好吃!”
老王含着饭,又舀了一勺肉汤拌在米饭里,“吸满了牛肉的香,比肉还好吃!”
他扒着饭,一碗饭吃完,又赶紧凑到饭盆边添饭,生怕晚了就抢不到了。
磨玻璃毛胚的李师傅手上沾着玻璃粉,洗了把手就急匆匆过来盛饭。
他偏爱干香的锅巴,特意挑了盆底焦脆的,捏起一块放进嘴里,咔嚓一声脆响,焦香四溢,嚼起来嘎嘣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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