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凝神看去。
“第一枚,正面有划痕。”守关人率先开口,“永昌七年三月,江北盐商赵老板,在春雪堂连输十三局,押上祖传盐引。你父亲怜他家中尚有八十老母,暗中将盐引还他,只收下这枚铜钱做样子。赵老板临走前,用指甲在铜钱上划了三道,说‘来世做牛做马报答’。”
花痴开点头,指向第二枚:“这枚背面有烧痕。永昌八年腊月,邻街布庄走水,火势蔓延到春雪堂。堂中兄弟全力救火,这枚铜钱是从火场中抢出来的账箱里找到的,当时贴在一块烧焦的布片上。”
一枚,两枚,三枚…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将十二枚铜钱背后的故事一一还原。有的是赌徒倾家荡产前的最后一注,有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见证,有的是兄弟义气的抵押,有的是儿女情长的信物。
每一个故事,都是一段人生。每一枚铜钱,都承载着春雪堂曾经的温度。
说到第十一枚时,守关人忽然顿住了。
那枚铜钱很普通,正面“通宝”,背面无字,但边缘有一道深深的凹陷,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
“这枚…”守关人手指颤抖,“这枚是我给你的。”
花痴开点头:“永昌九年秋,我五岁生日。您用这枚铜钱给我变戏法,说‘小开啊,你看,铜钱在手心一转,就能变出糖来’。结果您手笨,铜钱掉在地上,被门槛砸凹了。我哭了一下午,您就跑去买了全城最贵的桂花糖哄我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