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低下头,看着膝头那卷骰经。
那是母亲菊英娥托夜郎七转交给他的。经页已经脆黄,边角有被火烧过的痕迹,字迹是父亲花千手的手书。其中一页写着:
“赌者,非争胜,非求财,非雪仇。赌者,开天也。开天者,开己也。”
他读了很多遍。
此刻再读,血滴在“开己”二字旁边,将墨迹晕开一小片。
“老师,”花痴开忽然问,“父亲与天局首脑最后一局,赌的是什么?”
夜郎七的脊背微微僵硬。
他从未主动问过这个问题。十五年前,当他还是个蹲在夜郎府柴房里、抱着破旧木骰子反复抛接的痴儿时,夜郎七便告诉他:你父亲死于天局首脑之手,此仇必报。
但他从未问过:父亲赌的是什么。
他只知道那是一局惊世之赌。只知道父亲赌输了,输了命。只知道夜郎七千里收尸时,父亲双目已盲,十指尽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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